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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远
2019-02-02 08:29:16  来源:武夷微发布  责任编辑:王俊杰  

总以为乡愁是文人墨客的浪漫,有如“为赋新诗强说愁”,抑或浪迹天涯失去故园的无奈,就像烟波江上的一声低吟,却不料乡愁确定是实实在在的一种疾病。


最近从报上读得:1688年,瑞士医生约翰尼斯·霍费尔出版一本《怀旧的问题》的书。书中称乡愁是个医学术语,指的是一种强烈的、具有潜在危险的对家乡的渴望。这本书混搭着希腊字Nostos和algos。前者意思为“归乡”,后者竟是“疼痛”。另一位韦伯州立大学的写过《乡愁》的历史学家苏珊·马特指出,这种病表现为“气短、心悸、痢疾、发烧、肺部问题。或者出现一种强烈的渴望,然后你的身体开始停止运作”。南北战争中,士兵们常常把乡愁作为死亡的原因。于是我明白了,当四面楚歌响起时,垓下的项羽不愿也无法回到江东,只能横刀自刎了。


光炎先生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他也患上了这种乡愁之疾。这是我读完他的《回望故乡》的第一感觉。那个古称嵘衢坊,今叫横坑的地方,那个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小山村,一草一木,一人一事,无不让他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刻骨铭心的缠绵,可歌可泣的旖旎,不想起则罢,想起总不能自已,只能寄情于文字,于是就有了这五十多篇的充满乡愁的文章。


光炎先生的乡愁是真挚的。他的乡村世界由件件风物组成,具体而又生动,甜蜜而又忧伤:文峰山上的紫金花朵;福云庵的叆叇白云;祠堂的最后记忆;鸿磐石的金扁担;老屋童年的欢乐;还有清明、六月六、中秋、重阳、祭冬、灶王节,节日的喜怒哀乐;还有入义学、敬尊师粽、捉河鲜、品杀猪宴、送老人米、拾锥栗的童趣天真;还有百科全书式的母亲、传统而又精明的父亲、大爱至绝的先祖黄峭、像闰土一样的“猴狲”、不爱读书的“根叔”、乡村活宝的“哦友”、街坊能干的匠人那些身影。光炎先生几乎写尽了他那个乡村生活方方面面,还原田园风光的原生态,字里行间情溢于表。他离开故土已经四十余年,但他对乡村的回忆没有写成事无巨细的“流水账”,也没有将家园情怀吟成空洞的“咏叹调”,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实实在在的事,实实在在的风情。按他的说法,“总也抛不开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情愫”。它是血脉里流淌的诗,蹉跎岁月流传的歌。


光炎先生的乡愁是美丽的。美在匠心构思。他撷取过往岁月的吉光片羽,精心编织一幅幅人人心中有、他人笔下无的醉美乡村画卷。读读《儿时稻花鱼》吧!他从买鱼苗讲起,然后叙述养鱼、观鱼、捉鱼、煮鱼、吃鱼。本是极为平常的农家生活,但他没有平铺直叙,而是平地掀起波澜。好不容易捉到手的一筐鱼儿,被他不小心跑了一半,父亲呵斥他“中午别吃鱼了”,及至鱼煮好,他竟赌气不吃,母亲连哄带吓,他才含着眼泪吃了。写得一波三折,活灵活现,让我们一起品尝别样鲜美的稻花鱼。美在白描写实。行文客观准确,精简得当,有如中国书画,留白恰到好处,意味隽永。特别是很多时候运用对话来完成情节转变,主题表达。《太阳雨》一文,写了自然又写了人世间的现象,而后者通过兄弟俩逗妹妹破涕为笑的一句话来反映,“假哭哩,假哭哩,也落太阳雨哩”。庄子说过,“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美在语言洗练。平日里我们谈论光炎先生的文字,共同的感觉就是干净。这个特点在本书中表现得十分突出。不说其他,就是描写美食的句子便可以略见一斑:“快到端午节,杨梅红出血”“糖缸子花开饼饼儿甜”“煨壶热热的酒,说着暖暖的话”等地道的闽北特色语言,言简意赅,达意传神,这全得益于他长期的文字修养和对乡村生活细心观察的积累。


拥有乡愁的人是幸福的。有人说,乡愁使人内心丰富至六个层次:一是亲近大自然;二是认知苦难;三是知会方言;四是良好胃口;五是具有悲悯心;六是能够顽强。因此,光炎先生也是幸福的。乡愁在心,就有了自己的伊甸园,家乡的月光能把心中的梦想照亮。


据说,当年治疗乡愁的办法,就是回到故乡去。那些身不由己、羁旅在外的游子,不妨读读光炎先生的《回望故乡》一书。我想,它一定能疗治你我的乡愁,给心灵一个温馨的慰藉。(张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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