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源桥,是位于武夷山市兴田镇南树村横埂自然村通往建阳回潭的一座廊桥。廊桥是座约三米宽,四米高的路亭桥。桥两头长着浓浓绿树,桥下溪水从石滩的河床上哗哗流过,即便在酷暑盛夏到此,也是凉风飕飕清爽无比。这座廊桥虽然简陋,却是南树村一带最具代表性的标志物,更是村民们心目中的一道亮丽风景。据村主任邱财富介绍说,桥为明末清初所建,虽然没有文字记载,但从拱石上爬满青苔来推测,至少也有百岁以上的“桥龄”。廊桥初建时颇为壮观,上世纪三十年代初遭烧毁过,廊桥现存的模样,是解放初期村民们自发出工出力捐款献木料而建成的。这座东源桥,不仅承载着南来北往的人们出行的脚步,而且她承载着一段红色故事,让南树村一带的前辈和后人久久难忘。 南树村靠近兴田、五夫、建阳回潭等几个大村镇,离上梅也只有20公里左右。在第一次土地革命时期,两次上梅暴动的革命火种很快就在南树这块土地上燃烧起来,农会组织、妇女组织、赤卫队组织、儿童团组织如雨后春笋相继诞生,“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热潮如火如荼,迅速波及到周围的各个村庄。随着闽北地区土地革命形势的迅猛发展,1930年3月,建浦苏区工农民主政权——苏维埃政府在南树村李氏家祠成立。建浦苏区管辖东源、南树、上下厅三个乡,并组建了自己的革命武装——区游击队(俗名叫“花枪连”)。南树村成为当时建浦区苏维埃政府所在地,同时也成为国民党反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1931年农历正月十一日,驻扎在崇安的土著军阀卢兴邦和国民党刘和鼎部五十六师出动一个营,集结附近各地的反动民团、大刀会等共七八百人,气势汹汹对我崇安、建阳苏区要地回潭大举进攻,占据回潭后又试图进攻我建浦苏区所在地南树村,妄图扑灭革命烈火,把新生的苏维埃红色政权扼杀在摇篮之中。区苏维埃得知消息后,立即向闽北特委汇报,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解除敌人对苏区的威胁,闽北特委领导和闽北红军五十八团团长黄立贵于正月21日赶赴建浦苏区苏维埃政府所在地南树村召开联席会议,详细研究制定作战方案。决定以黄立贵率领的独立团两个营和崇东营、赤警营为主要战斗力量,加之各区乡赤卫队参战,人数达800余人之多,奔赴回潭,阻击敌人的进攻。 22日天蒙蒙亮,闽北红军独立团、崇东营二连,还有各区乡参战的赤卫队,来到东源桥头集结。号角声中,队伍齐整整地站满山林古道。黄立贵向大家作了简短的战斗动员,鼓励战士听从指挥,勇敢作战,不怕牺牲,用生命和鲜血保卫苏维埃,保卫自己的家乡。虽然战士们手中的武器不如敌人,有的人手中拿的是梭标和大刀,但他们都是来自贫苦的农民,从心里拥护共产党,参加革命的热情很高。战斗动员一结束,队伍依序从东源桥走过,绕过山脚,悄悄地进入草坪垅隐入林间山道,奔赴前往回潭的前方战场。 回潭战役进行得很激烈,从早上八点打到下午三点,整整激战八个小时才结束战斗。这次战斗,歼敌160余人,俘虏30多人,缴获枪支150多支、弹药、日用品无数,兴田反动民团团长江长发也在此役中丧命。这一战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激发了战士们的革命斗志。由于地方民众武装赤卫队刚刚组建,缺乏专门的训练,没有作战经验,不少人是第一次亲历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场面,因而在战斗中也造成100多人的伤亡代价。由民众组成的战地担架队抬着伤员往回赶,东源桥的路面上留下的一条条殷红血迹,留下担架队沉甸甸急匆匆往回赶的脚步声。 战斗结束的第二天,黄立贵团长率领闽北红军独立团从横梗九龙山经荷墩返回崇安,崇东营、赤警营二连也返回北坑根据地。正当人们还沉浸在战斗胜利的喜悦中,24日清晨,国民党反动派残留部队连同回潭附近的反动民团、大刀会200多人潜入南树村苏维埃政府所在地——李氏家祠,大肆烧杀、抢夺,烧毁了李氏家祠、东源古廊桥及村里的所有民房,留在村里没撤走的村民被杀的杀,被抓的抓,连妇女儿童也不放过,南树附近的村庄成了一片废墟,区苏维埃政府后来迁移到横梗的大王寺(也就是现如今在修复的南茶寺)。 村主任邱财富怀着沉重的心情给我讲述了回潭战役的故事,讲述了铭刻在南树村前辈人心中那段永远不会消失的红色历史。邱主任告诉我,村委会已决定在东源桥头的山顶上建一座纪念碑,纪念在回潭战役中牺牲的红军战士,纪念为保卫苏维埃红色政权而牺牲的南树村人。东源桥在土地革命时期发挥过重要的作用,他们想将东源桥命名为“红军桥”,让“红军桥”伴随那段红色的往事永远留在南树人的心里,成为南树村教育后人弘扬革命传统的“红色文物”。□聂炳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