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ddd
当前位置:首页 > 人文武夷
武夷好人
2016-10-12 12:01:14  来源:福建日报  责任编辑:陈倩  

 

天游峰、九曲溪、大红袍、水帘洞……两回游武夷山,皆感风光无限,流连忘返。

然而回京后,但凡对友人和同事言及武夷山,除了描述风景和展示照片,我总要向他们说起这里的人,说我来游两次都遇到好人的经历。

天游峰邂逅“老过”

2010年,我去闽南出差,归途中到武夷山。那阵子正迷摄影,入住度假区后,翌日凌晨5点我就打车到景区南门,去拍天游峰日出。怎奈遇上漫天大雾,好不容易爬到峰顶,雾气更重,不辨东西。日出是拍不成了,将就拍几张到此一游的留念,准备下山了。

沿石阶下行数级,见有一岔路似通另外山峰,不免好奇。爬上去后,只

是一光秃的山包,无甚景观。却有位一身迷彩的老者,正坐着抽烟,身边支了副三脚架。顺其镜头方向望去,一片混沌而已。我问:“这样天气,能拍什么呀?”老者见我也背了装备,微笑着说:“哎,你等着。待会儿雾一散,可漂亮呢。”

我将信将疑。就也支起脚架,镜头和他的一个朝向,然后席地而坐。

闲谈中得知他是位退休警察,姓焦,名家申,酷爱摄影。远处去不成(原因我后来才知道),专拍家乡山水。他是特意挑这雾天上山的,风光摄影有“等雾不等雨”一说,因为雨歇无期,雾却易散,散必成云,便有好景。

他在摄影网站有个网名,叫“老过”。“为啥叫这个哩,因为我姓的‘焦’字就是烧过了头嘛,我拍片子也烧得不轻。”

我也说些自己的摄影经历,拍片心得。

正聊得热乎,忽见他把烟一掐,猛然站起,“快,赶紧!”

镜头朝向的地方,此时混沌渐开。雾像海水退潮一样落下,一座座青峰如春笋一样冒出,几乎是往上升腾。继而是一弯弯清溪映入眼底,残雾化云,缭绕水上,真个是如梦如幻!

起初还凭着脚架细拍,后来便端起相机游走,如持枪扫射,只要“咔嚓”便是美图。但机会来得疾去得也快,几分钟工夫,云雾便已散尽,阳光开始刺眼。

太神奇了。在我失望下山的时候,偶上这山头,偶遇这位“老过”,竟拍到如此美景。还知道了这里才是拍九曲溪的最佳观景台。

还有更奇的。眼瞅着光线渐强无

甚可拍,我准备离开了,“老过”说:“有兴趣没有,我带你去一下后山?那儿是导游不会带人去的地方……”

我当然大感兴趣。于是,跟着他去了后山,在乱花迷离的小径穿行,有时要拽着铁索走窄而陡峭的台阶。难为了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迷彩服的后背湿成一片。

10点半了,我俩才从后山转出来,回到九曲溪边。这时他说:“我得回家了,给老伴做午饭。”我才得悉他爱人有病,难以自理,这也是他无法出远门拍照的原因。他问我下午什么打算。我说就是来玩儿,拍片子,没别的安排。他说那好,下午我再陪你去大红袍景区,那里也有些拍片的好地方,你自己恐怕不好找。

听他说到要为患病的老伴做饭,

我很感动,真是好男人啊。又要再陪我这萍水相逢的人一个下午,叫我说什么好呢。

下午两点,我在景区北门准时等到“老过”,他带着我沿许多小路又走了四五个钟头,直到太阳落山。我想请他吃顿便饭,略表感激之意,他摆了摆手说:“不用啦,我得赶紧回家,还得给老伴做晚饭呢。”

丢手机巧遇李海

2015年春,再到武夷山,这次是陪我爱人来。下火车,上的士,正看见红日西沉,用手机拍了几张。

在宾馆住下,出来吃晚饭时,忽发现手机没在身边。落在房间了?便让爱人先点着菜,我回去拿手机。回到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见。让服务员

打我号码,虽已拨通,不闻铃声。心中一惊,那就是丢了!回想入住宾馆和走去饭店没经过拥挤地方,也无可疑人物贴近,不该是被偷去啊,应是落在出租车上了吧?

宾馆前台的姑娘有心,记住了送我过来的车牌照的后三位,并告诉我可打5134110(武夷山市专为游客解难的报警台)求助。民警效率很高,听我说了用车时间和车牌尾数,没几分钟就帮我联系上了那位的哥。不幸的是,车上并无我的手机,的哥说在我下车后也没有别人上过他的车,不会是被其他乘客拿走。

这会是什么情况呢?

有无可能是我下车的瞬间掉落在地,被谁捡去了?于是再向民警求助,看能否调看宾馆监控,寻些踪迹。

宾馆大堂外倒是有监控镜头,可是只拍到了车子驶进的画面和停车时的后半个车身,我从副驾位置开门下车的情景看不到。

手机是才用 了一个 月 的iPhone6,存有许多资料和一路所拍的照片。心里那个急啊。于是用我爱人的手机连发数条短信(打电话不接,短信或许会看吧),恳请捡到我手机的好心人跟我联系,必有重谢。却一条也未见回音。

拨电话时仍是通着的,就是不接!百思不得其解。

早上,再打,发现已经关机了。肯定是没希望了。就别再想这事了,该玩儿还是玩儿去,回京后再买台新的补张卡吧。

游完武夷山,虽饱览了美景但也带着些失落感,当晚乘火车去三清山。我挎了相机正在附近河边闲走,忽听我爱人喊我:回来,快回来!你手机有消息啦……

手机……有消息啦?真是难以置信。赶紧跑回去。电话里头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是申老师吗?是这样的,您的手机是被我岳母捡到了。老太太不识字,也不会用手机,我刚回到家,这才赶紧和您联系……”

手机是没电了才自动关机的。他充了电打开,看到了上面那一堆信息。

惊讶,感动。我忙不迭地道谢,与他约了时间地点,决定马上赶回武夷山。我让上饶一位朋友帮我派了台车,得以晚上9点如期到达度假区的宝岛酒店。

李海——电话里我已知道了这个名字——已在门外等候。路上我曾想象过这位好心人是什么样子,听声音和语气,文质彬彬的,像是位知识分子,见了面才知他是位普通的打工者,但眉目清秀,穿着整洁。我接过已失落48小时的手机,一边道谢,一边把早准备好的装有一千元的信封塞他手里,表示一点儿心意。

李海把信封硬塞还给我。“已经耽误您许多时间了,怎么能……”

我说,你别见怪,我只是想着让好人要有好报,你若不收,我心里过不去,我爱人那里我也没法交代!

他仍是坚决不收。我提出要去看一下他岳母,当面向老人致谢。

他和爱人及岳母三口人租住在附近一处民居,屋内陈设简陋,日子过得清贫。李海与朋友一起做建筑工程,他爱人在镇子上打零工,岳母操持家务。我再次把信封拿出,以冀老太太能收下这份心意——毕竟手机是她捡到的。但老人也跟女婿一样坚决,还生了气,好像我硬要给钱的话就违背了他们做人的良心了。

我不再坚持。但我也有我的做人标准,不可能就此作罢。回到北京后我买了逾千元的精品烤鸭果脯点心等等,快递发给武夷山的李海。他收到后打电话责我不该,还给我发回一箱家乡的蘑菇竹笋。(申菏亮)

相关阅读
[更多]武夷资讯
[更多]专题报道
[更多]一带一路
[更多]清新武夷
[更多]魅力武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