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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教授讲朱子|为人处世(4)
2018-06-29 09:03:08  来源:武夷山新闻网  责任编辑:王俊杰  

人心不可狭小,其待人接物,胸中不可先分厚薄,有所别异,曰:“惟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放令规模宽阔,使人人各得尽其情,多少快活!”(《语类》卷一三)

人的心胸要开阔宏大,表现在接人待物上,如果在意分彼此、讲厚薄,则是心胸狭窄的表现。要像君子那样胸怀天下,容得下天下之人、天下之事,这样,你人生的格局才会宽阔。试想,如果让人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才情,那是一件多么快活的事情!

于天下之事有可否,则断以公道,而勿牵于内顾偏听之私;于天下之议有从违,则开以诚心,而勿误以阳开阴阖之计,则庶乎德业盛大,表里光明,中外远迩心悦诚服。(《文集》卷二九《与留丞相书》)

处理各种事情,肯定还是否定,要以公正为判断的标准,不能有照顾亲友、偏听偏信的私心;面对各种议论,听从还是反对,要开诚布公,不能耍阳奉阴违的诡计。这样你就能增进自己的德行与功业,光明磊落,不论中外远近的人都对你心悦诚服。

大抵人当有以自乐,则用行舍藏之间,随所遇以安之。和静先生云:“如霁则行,如潦则休。”此言有味也。(《文集》卷三九《答魏元履》)

孔子夸奖他的学生颜回,说他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陋室寒屋,可是却“不改其乐”。所以孔子给颜回点了一个大大的赞,说:“贤哉,回也!”对此,朱子解释说:“颜子之贫如此,而处之泰然,不以害其乐,故夫子再言‘贤哉,回也’以深叹美之。”

那么,为什么颜回能不改其乐呢?朱子引用程颐的话说,颜子不是因为艰苦的生活而快乐,而是没有因为生活的艰难而改变自己内心所坚守的快乐。于是,这又引出了一个更深的问题: 什么是颜回所坚守的快乐呢?

程颐说,粗茶淡饭和陋室寒屋肯定没有可乐之处,“盖自有其乐尔。其字当玩味,自有深意”。朱子说,程颐在这里卖了个关子:“引而不发”——要你自己去思考、琢磨。从此,颜回之乐,就成了中国哲学史上一个被反复讨论的课题。

朱子说“大抵人当有以自乐”,是给我们换了一个思路来看这个问题,他抛开颜子之乐的具体内容不谈,而是强调,一个人总应该有一处自我愉悦的精神港湾,这样他才能做到像孔子所说的“我被任用了,就施展才干;不被任用,就退隐民间”(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表现得自如洒脱。

北宋有一位叫尹焞的学者说:“天晴了就出门,下雨了就在家休息。”这句话的意思真是值得玩味。朱子为什么欣赏这句话呢?原来这句话就是孔子强调的另一种精神——不主观(毋意)、不武断(毋必)、不固执(毋固)、不自我(毋我),也就是随遇而安。

心有喜、怒、忧、乐则不得其正,非谓全欲无此,此乃情之所不能无。但发而中节,则是;发不中节,则有偏而不得其正矣。(《语类》卷一六)

好、乐、忧、惧四者,人之所不能无也,但要所好、所乐皆中理。合当喜,不得不喜;合当怒,不得不怒。(《语类》卷一六)

四者人所不能无也,但不可为所动。若顺应将去,何“不得其正”之有?如颜子“不迁怒”,可怒在物,颜子未尝为血气所动而移于人也,则岂怒而心有不正哉?(《语类》卷一六)

人心如果被喜、怒、哀、乐所左右,那么人的正确的情绪、情感、理智就会失控。这并不是说人不可以有这些感情,这些感情是人所不能没有的。关键是,当这些感情发生的时候,是不是符合节度,不走偏(中节)。“中节”了,就是正确的;不“中节”,就是偏差的,心就失去正确、平常的心态(不得其正)了。

好、乐、忧、惧这四种情感,是人所不能没有的。但是,要做到所好、所乐都符合“理”。该高兴的,就高兴;该发怒的,不能不怒。

喜、怒、哀、乐这四样东西,是人所不能没有的。但是人不能被这四样东西牵着鼻子走。如果能做到不为所动,那怎么可能“不得其正”呢?比如颜渊讲“不迁怒”,他是怒在物上、事上,他从来没有被自己的血气所动而把怒气迁移到别人身上。这样的怒,怎么可能“心有不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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